庄闲和是什么游戏

中将军长为啥必须得死? 带兵打仗自然要聪明, 但不能自作聪明!


发布日期:2025-09-08 04:57    点击次数:139


1944年8月8日,第10军放下武器的消息传来,白崇禧和张发奎同时有些紧张了,河南和湖南先后爆发大战,日寇打通大陆交通线的“豫湘桂战役”,整体战略已非常明显,如今衡阳既然陷落,广西肯定是下一个攻击目标,于是安稳了七年多的抗战大后方,骤然间警报大作!

(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)

广西是桂系的老窝,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当然特别关注,经常是重庆和桂林两头跑;两广又属于第四战区的作战区域,司令长官张发奎更是直接责任人,如果日寇占领桂柳,这两个陆军二级上将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最苦恼的是粤军元老张发奎,因为第四战区的所属部队,主要是粤军和桂军,其中桂军只是名义上服从,实际只听白崇禧的;而之前成立第七战区,已把原属四战区的粤军主力,大部划归余汉谋指挥。

换句话说,张发奎这个战区司令长官,说光杆司令有点夸张,总之手底下真没有多少部队,如今日寇觊觎广西,首当其冲的便是湘桂咽喉:全州!可张发奎根本拿不出有力部队去防守,只好向重庆诉苦。

老蒋对四战区的情况心知肚明,之前倒无所谓,架空张发奎符合心理预期,眼下情况突变,若广西沦陷则贵州危机,若贵州失守则重庆震动,遂紧急调拨了一支精锐给张发奎:中央军第93军!

(红圈是全州大概位置)

一、黄埔嫡系到广西

第93军属于纯嫡系部队,组建于抗日军兴的1938年初,是以刘戡的第83师为基干编成的,黄埔一期的悍将刘戡,由此成为第93军首任军长,该军一直坚持在华北抗战,战力不弱,期间序列也多有调整。

1942年9月初,为贯彻“军力三线分布”的抗日持久战思路,第93军调入四川整补和训练,就近担负陪都的警备任务,直接隶属于军事委员会指挥,此间黄埔一期的原副军长陈牧农,晋升第93军中将军长。

陈牧农湖南桑植人,参加过东征北伐,曾任“国民政府警卫旅”的副旅长,该旅后来并入第87师,货真价实的“御林军”部队,1937年实授陆军少将,在黄埔一期生队伍中,进步速度不算快,但肯定不算慢。

(陈牧农)

抗战爆发后,陈牧农晋任旅长、副师长、师长等职务,参加了淞沪会战和徐州会战,战场经验也算丰富,否则不可能几年时间,就执掌一个嫡系军,尤其是驻防重庆期间,时常参加高层聚会,前途好大一片。

第93军还曾准备编入远征军,可见受重视程度,1944年初换装了大批美械,装备和训练都是可以的,调往广西之前,老蒋特别召见陈牧农,嘱其死守全州,切不可在杂牌军面前丢了脸面,最重要的是,有情况随时报告。

微操大师的习惯性操作,总喜欢绕过高级指挥官,直接插手军甚至师一级的作战,陈牧农在中央军混久了,深知校长秉性,对此正确地理解为:第93军虽划归第四战区序列,但真正的指挥棒不在张发奎手里!

(抗日名将张发奎)

1944年8月中旬,第93军所属两个师共20000余人,全部开到全州布防,昆仑关战役前,杜聿明第5军曾驻防全州,早就修建了一些工事,陈牧农率军抵达后,对工事也进行了加强,而且全州储有大批粮弹,利于长期固守。

如今的全州,是广西桂林市的辖县,县境左边是越城岭,右边是都庞岭,中间夹着著名的“湘桂走廊”,既是桂林的门户所在,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,不过全州的县城处于一个小盆地中,不利防守,重要支撑点是城北的黄沙河镇。

张司令给陈军长的命令是恰当的:第93军应以主力占领黄沙河预设阵地,同时以一个团前出到庙头镇,作为前进据点,全军须实施持久防御,迟滞日军推进的步伐,为桂林保卫战的准备争取时间!

第10军在不满编的情况下,还能坚守衡阳47天,而第93军齐装满员武器精良补给充足,四战区长官部当然充满信心,岂料8月下旬,张发奎亲至全州视察时,不禁大吃一惊!

(注意几个地名)

二、轻易弃守全州城

原来陈牧农根本没有按照战区命令布防,第93军主力驻进了盆地里的全州镇,仅以一个加强团防守黄沙河镇,至于前哨据点庙头镇,干脆没有派出一兵一卒,张发奎大怒质问:“为什么不按司令部的部署防守”?

陈军长不慌不忙,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条子:“这是委座规定,始以一个团推进于黄沙河,如一定要贯彻战区命令,请张长官再补发一个命令,当照执行”!张发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:老蒋根本不了解全州地形,怎么可以越级干预?

其实是陈牧农自作主张的结果,完成布防后,他把防御计划直接电告了重庆,且声称全州已然“固若金汤”,老蒋不明所以,复电嘉勉一番,反而成了陈牧农抗命的“圣旨”,他的小心思是:如果军主力顶上黄沙河,到时候不好撤下来!

(黄埔一期陈牧农)

张发奎心生厌恶,只是要求陈牧农抓紧调整部署,并且规定该军:“应在全州做坚强之抵抗,不得已时,可逐次向兴安预备阵地交互转进,自黄沙河战斗开始日起,最少须滞敌半个月以上时间”!

守半个月的任务,是不是非常宽松了?不过张发奎着重说明:“各次撤退时机,应候命令”,那就是什么时候撤退,必须有长官部的正式命令才行!很显然,陈牧农没把这句话当回事,有重庆撑腰就够了。

而日寇攻占衡阳以后,伤亡极其惨重,经过必要的补充,直到9月初,才敢于对广西发动攻击,前锋第13师团接近黄沙河的时间,已是9月11日,这意味着陈牧农的布防和调整时间,也是非常充足!

湘桂走廊易守难攻,全州粮弹两足,桂柳地区的空军基地,还可以随时起飞战机进行支援,第93军的防守条件远远好于第10军,然而陈牧农的战场表现,令人大跌眼镜!

日寇第11军当时充斥着新兵,又风闻第93军装备火力强大的美械,因此对黄沙河的攻击,显得小心翼翼,然而93军的加强团,稍作抵抗就放弃阵地,一窝蜂撤回了全州县城,弄得日本人都摸不着头脑。

日军第116联队长大坪进大佐,在战斗总结中写道:“黄沙河对岸的阵地,构筑极为坚固,是以洞穴和碉堡为中心,组成的纵深达四公里的阵地,重庆军放弃如此坚固的阵地而退却,其意图何在,实难理解”。

没啥不好理解的,陈牧农就是自以为了解校长的心思,就是怯战和保存实力,日军占领黄沙河后,于次日中午对全州县城发动试探性攻击,如果陈牧农此时稍微清醒点,能够督师奋力抵抗的话,他的脑袋大概还保得住。

然而9月12日黄昏时分,来自重庆的一封急电,让陈牧农彻底糊涂了下去,某种意义上,这封由侍从室发来的电报,间接成为了陈牧农的催命符,因为他再次错误领会了老蒋的意图!

(电文档案)

三、陈军长惨遭枪决

电报原文如下:“限二小时到,桂林张长官,93军留一部坚守全州,不得已时节节抵抗,支持两星期以上时间,主力转移桂柳方面,照兄与白副总长商定计划实施,黄沙河方面,仍须督饬努力支持为要”。

老蒋还不知道黄沙河已经弃守,电文的中心意思,是93军应以“一部”坚守全州,别像第10军那样打光了,军主力可逐次向桂林转移,总之还是要保存中央军嫡系的实力,张发奎也懒得说明,原文转发93军。

陈牧农接电又明白了,自作聪明地认为,这是老蒋允许93军撤出全州,于是在作死的路上开始狂奔:当夜下令炸毁数千桶汽油和150万发子弹,全军向兴安县撤退,日军不费什么力气,于9月13日轻取全州!

(张发奎视察部队)

陈牧农撤退并没有请示张发奎,长官部也完全不知道全州弃守的消息,还是全州的地方官员,打来电话报告情况,张发奎闻讯大惊,火速派参谋处长前往查看,结果在兴安至桂林的公路上,撞见了坐车跑路的陈军长。

也就是说,陈牧农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,连续放弃黄沙河与全州县城,之后连兴安的预备阵地也丢了,93军潮水般退向桂林,张发奎怒不可遏,急电重庆告状,白崇禧也添油加醋,老蒋看见详报,当即下令扣押陈牧农。

张发奎派出一名军官和几名宪兵,赶到大榕江附近的93军军部,以接军长去柳州开会为由,将陈牧农带到桂林,随即收押于桂林警备司令部,黄埔一期的甘丽初,则奉命紧急接掌第93军,这波操作仅用了两天时间。

(桂林光复照片)

陈牧农只多活了一个星期,9月20日张发奎转发老蒋的电谕,以“擅自撤退”的罪名,责成桂林警备司令韦云淞,将陈牧农“就地正法以昭炯戒”,韦司令拿着电报来到牢房,问陈军长还有什么话要说,给家属留点遗言呗。

陈牧农做梦都想不到,会是这个下场,死到临头只说了句:“张长官害我,没有什么话可说的”!真心赖不上张发奎,枪毙一名黄埔一期的中央军军长,没有老蒋的亲电或者手令,借张发奎个胆子也不敢杀人,这是常识。

陈牧农为什么必须得死呢?主要有三个原因:第1、老蒋当面交代保存实力这种事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,陈牧农却拿着条子回呛战区司令长官,直接把老蒋给卖了,这是职场大忌,陈牧农情商堪忧。

第2、保存实力不等于彻底放弃抵抗,全州是湖南进入广西的要隘,一个美械装备的嫡系军,怎么也得顶上几天,然后再“相机撤退",而陈牧农这完全是临阵脱逃,自作聪明的后果,就是反误了卿卿性命。

第3、桂柳会战已陷于全局被动,桂林保卫战打响在即,老蒋要借陈牧农这颗人头,警告桂军将领必须死守到底,不得轻弃城池,特别交由桂林警备司令部,来执行嫡系将领的死刑令,威胁和震慑的意思满满。

1944年9月20日下午,第93军中将军长陈牧农被执行枪决,11月11日,广西省府桂林终告沦陷。

(韦云淞)